正当湛蓝被愚昧的思想气得不轻时，徐子初从门口走进来，“谁惹我的蓝生气了？”他指向跪在地上的佣人，“你吗？”

“我，我……”康妮趴在地上，吓得语无伦次，“少主，饶命……”

“不是她！”湛蓝瞪向来人，真是……

该如何骂人，她竟有些不知所语。

“怎么了？”徐子初撩了撩女人的秀发，“受了什么委屈？说吧，我给你做主。”

就是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！

看了更叫人火大。

明明做的一切事是那么残忍，却能表现成无辜的小白兔？

徐子初，奥斯卡欠你一个影帝奖！

湛蓝憋着气，转身走向卧室。又担心徐子初惩罚康妮，边走边道，“康妮，我想吃酸仁饼，做好了拿到我房间。”

“是。”康妮应道，却不敢走。

徐子初催促，“还不快去？”

“是，奴马上就去。”

康妮站起身，因此也暴露了被她护在身下的圣经。

“等等，回来。”徐子初唤住慌慌张张的佣人，“地上是什么东西？”

“啊！”康妮噗通一声又跪在地上，用膝盖走过去，拾起圣经，“是，是……”

天啊，少主会不会认为她亵渎圣物，盼她最残忍的刑法？

“拿来。”徐子初伸长手，捻在手心看了看。

不是教里的圣经么？

他挑眉，“湛小姐是看了这个生气？”

“是。”康妮全身抖擞。

“以后教里的东西，不准给她看。”

“是。”

徐子初没再说什么，拿着书去找湛蓝了。

康妮跪在地上望着少主远去的背影，微颤颤的心七上八下。少主……这是不会罚她？

湛蓝回了屋把房门关上，但是没有上锁。

她站在阳台，眺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森林，听康妮说，森林尽头是大海……

也不知是哪个国家的哪段临海区域？

“咚”，身后响起开门声，徐子初踏着沉稳的步子移至她面前，也跟着眺望远方，“生气了？”

“……”湛蓝下意识远离他两步。

是，她很生气。如今这个文明时代，怎么还会有人迂腐至此？

可生气有什么用？

骂，还是打徐子初一顿？

有效果吗？

一切不过是徒劳。

纵然生气，湛蓝却无计可施，她在想……

徐子初拿着书，用指尖快速翻着，道，“不就是一本书吗？至于怄气？医生说了，孕妇要保持心平气和，否则容易影响……”

“徐子初，”湛蓝打断道，“你小时候也看这些？”

“嗯，每个人都看。”

“你们……奥利匹斯教存在多少年了？”怎么她没有听过相关新闻或报道？

湛蓝不是急性子的人，面对问题，她往往出乎意料的冷静。

“一百多年吧……”顿了顿，徐子初笑道，“据说一战期间就存在了。”

这么古老？

“历史怎么都没有记载？”

徐子初眨眨眼，“你是要跟我讨论历史吗？”

“徐！子！初！”

“，不逗你了。”徐子初收拾起吊儿郎当，回忆道，“文艺复兴时，兴起了很多思想，新派旧派斗争激烈，有一个叫奥利匹斯的人成为权力的牺牲品，他带着部下来到圣保罗亚，创立奥利匹斯教。几经起落、覆灭……”

说到这儿，徐子初看向湛蓝，透着几分邪魅，“说也奇怪，人心是不是都那么阴暗？纵然奥利匹斯教十恶不赦，但他就像燎原的星火，永远无法熄灭。蓝，你相信吗？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两个人，一个是神明，一个是恶魔。他们相互憎恶，却谁也除不了谁。”

这就是自然法则。

湛蓝完全无法苟同，冷嗤道，“按照你的理论，杀人放火、强取豪夺，都是应该的？”

“自然法则，弱肉强食，有错吗？”

“胡扯！”既然要讲历史，湛蓝就从头讲到尾，“人类历史从原始人到奴隶社会，到现在的资本主义社会、社会主义社会，一步步进步，讲的是什么？”

“嗯？”他洗耳恭听。

“文明！只有文明才能创造更美好的社会，才能让每个人感受到幸福！”湛蓝越说越来劲儿，一把夺过徐子初手里的书，“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？女子幼年行割礼？！徐子初，你们怎么能这样做……”

行了割礼的女人，每次和男人同房，必血流不止。

别说感受云雨之欢，不丢掉半条命就好了！

这简直是对女性的歧视！摧残！

“噗——”徐子初被湛蓝愤慨的样子逗乐，摸着她的脸，无比温柔，“蓝，我说过，你在这里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利。只要你想，只要你愿意，城堡的每个一个人，每一颗花草，全归你处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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