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半个月前派出去调查小队在一个时辰前刚赶回来汇报，最初发现小黄的山林和那附近山头的妖怪都称没有见过这样的犬妖。调查队还找到了那片地区仅有的两个犬妖，证实它们在山中没有离开。也就是说，跟小黄曾经自述受附近妖怪凌虐的经历不符，因为它之前根本没在那里待过。当初发现小黄并将它带回来的几个门中弟子也对小黄了解不多，估计他们也是被骗了。”红雪枝说道。

老污婆呼出一口云烟，苦叹一声，难受地感慨道：“果然有问题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不过还是会觉得难受。”

这老污婆早就知道了？早就有所行动？

我很难相信小师弟会残杀他人，还想嫁祸于我，与他相处的这大半年里我认为他的城府并没有这么深。我也相信红雪枝不会撒谎，相信老污婆判断往往是准确的。

“不，等一下。就算这样也不能断定小师弟就是凶手吧？说不定他有什么难言之隐......”

“阿九。”

老污婆打断了我的话，双目严肃地盯着我。

“从你被陷害后所发生的种种，都在说明凶手可能就是你身边的人。尽管为师没有跟你探讨过这个可能性，那只是在没有证据之前不愿怀疑同住一屋檐下的亲友会是凶手。但你不是笨蛋，比起其他人应该早就注意到这种可能才对。为师也不想怀疑小黄是凶手，现在还只是猜测。但若真的与小黄有关，你也要客观去面对，今后漫长的人生里难免还会再碰上这种背叛。”

“是......”

老污婆说的话是对的，我双手紧掐着膝盖，将裤子掐出折皱。

红雪枝在老污婆眼神示意下，又继续说：“还有不久一条线索，刑部问过学堂那边了，蔳北斋老人遇害那天，事实上小黄迟到了，而且还迟到很久。”

“诶？”

又一个令我意外的消息。

我稍微回想了一下，努力争辩：“不对，那天早上大师兄应该早就将小黄送到学堂，怎么还会迟到？”

“据当时在场的戊班学生所说，小黄到学堂后又离开了，等过了约半个时辰后他才回来，自称拉肚子，期间没有人证。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，我们假设他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，去了一趟仙佑镇将蔳北斋老人杀害再回来学堂。”

老污婆微皱着眉头说：“从正阳峰到仙佑镇有多远？”

“一来一回总共大概三十里吧。”

宅在鲲山里的老污婆不了解，但经常去仙佑镇的我对此还算熟悉。

“这么远的距离，路又是难行的山路，半个时辰他能做得到吗？”

红雪枝点头道：“这是刑部想不透的疑点之一。如果他从学堂离开后，经由正阳峰悬崖直接落到峡谷底再去仙佑镇。杀人之后，又经悬崖峭壁回到正阳峰的话，可以节省十里时间，并且没人会看到他。”

“二十里......还是很长一段路啊，何况这一路险路。”老污婆困惑地说。

她们都不解地思索着，而我的心跟着一沉，即使不想怀疑小师弟是凶手，还是犹豫地说出我所知道的事。

“小师弟的话，或者可以做得到。”

红雪枝和老污婆皆惊奇地望着我。

“小黄跑得很快吗？”老污婆问。

“多久前呢？好像是中秋节前一天，也就是三个月前吧。我曾经跟他比赛过谁下山更快，结果差点让那小子赢了。我可没放水啊，甚至最后用了金身才险胜一点。”

“开启金身是作弊吧？你这个当师兄的不会觉得很丢脸吗？”

“这不是关键啦。”

“跑得比你还快的话，二十里自然不是问题。真看不出来那小子还有这本事，为师当这个师父的也看漏眼了。阿九你连唯一可称道的速度也败了，该好好发奋修炼体术了。”

“其实还是我快一点，只是小师弟的体力很好，跑了很久也不歇一下。”

“一样，你还是败犬。”

“是败猫。”我郁闷这么说了一句。想了下，又道：“不过，小师弟的体力那么好，跑二十里路再攀崖壁也可能做到。”

“这样啊。”老污婆说。

“说起这件事，”我捂住额头陷入回忆里，紧绷神经思索又让我脑袋有点隐痛。“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......”

老污婆和红雪枝皆好奇地望过来。

我一边敲着脑袋一边努力回想。

“我记得，当时我还跟小师弟打过赌，他输了要替我洗五天衣服。”

老污婆又一脸鄙视地望着我。

“你这个当师兄的真的很丢脸耶。”

“这不是关键！是那个，上一件案子发生的时候，我本来想过小师弟很少会进我的房间，所以不太可能会有我的毛。不过现在假设他真的是凶手的话，仔细回想了一遍，他替我洗了五天衣服，有可能会从我的衣服中找到我的毛。”

红雪枝一脸茫然地问我：“什么毛？”

提起这个我就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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