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恨我吗？”阿述借着月色看着念茶凌乱的长发。未着胭脂，倒像极了少女模样。是自己迷了心窍一步步的带她走上了不归路，也是在长鞭向自己挥来的那一刻才发现，不知何时已动了心。

“不过是两厢情愿的交易失败了罢了，有什么可恨的。”念茶毫不在意的瞥了瞥嘴角，却见他眼中少见的柔情。

微微怔了怔神，有一瞬间的错觉。可往日相处，仗着有自己的把柄对自己更是百般羞辱，这迟来的深情又算得了什么？

“只是交易？”难免失落，本想抬起胳膊，却也只觉着浑身疼痛，扯裂了伤口，也只见殷红的鲜血浸湿了囚衣，不免倒抽一口冷气。

察觉异动，念茶近身前去本想查看，谁知还未触及到阿述，便被他扯入怀中。低沉却又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“若是想活命。明日入宫，无论我说什么，你只管应和着便是。”

言罢随手抓起了草堆中的瓦片，撩起念茶的衣袖划了下去。看着他的眼神，虽是疼痛，却也不敢反抗。足足三道，嫩白的腕子已是鲜血淋漓。取了草木灰撒了几把，撒了上去。

因为疼痛眼中噙满了泪水，未待反应过来，便被阿述吻了上去。突如其来的举动如往日那般霸道，那般不容置疑。念茶挣扎着，惊恐的抬起头动了动嘴角，却终究未说出什么。也只见他惨淡一笑，翻身睡去。

扶着腕子低低的抽噎着，竟也不知这夜何等的漫长。想是累了，这才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睡去。

察觉身侧均匀的呼吸，阿述这才坐起来。抚上了念茶的侧脸，擦拭了眼角残留的泪珠。轻轻抱了她，爱抚了她的肚子。曾经的阿狗，如今也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。

“轻罗的事情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瞌睡至极，甚至睁不开眼。终究还是挂念着叶轻罗的安危。若此事交给夙翼来办，念茶定会以当日满月之事相邀。

“放心，有我呢。”夙盈觞眯着眼，也并未多言，搭了薄被，呼吸逐渐平稳。

察觉熟悉的气息，更是格外的安心，有夙盈觞在，一切都不必担心。微微扯了扯嘴角，轻闭上眼在夙盈觞怀中沉沉睡去。

“一切都安排妥当了？”醒来时，但听闻夙盈觞同青玉的对话，也听得院中关门的声响。

睡意朦胧中这才睁开眼。见夙盈觞推门进来，在自己身侧坐下。“你何时醒来的？”竟无半分的察觉。

“见你睡得安稳，也不忍打扰。”夙盈觞拨过她额前的碎发，柔声说到。摆摆手命人备了晨起的物件。“还睡吗？”

九笙摇了摇头，这才命人梳洗，将长发盘起。梳了发髻。这才发现今日的衣裳同夙盈觞的官袍甚是相配。“收拾收拾，待会儿带你进宫。将念茶之事了结。”

待梳洗完毕，夙盈觞已是等候多时，替九笙取了小扇唤了马车。

“将那二人带上，隐蔽着些。”想是为了九笙的安全，只是寻常的马车，也并未见了旁人。却还是警惕的握紧了她的指尖未敢有半刻的松懈。

九笙痴线着夙盈觞的紧张，见他眯着眼神看向自己也才噤声。“再笑，就把你从马车上扔下去。”

“不用你丢，我自己下去！”似乎并不惊慌，作势便要走下车去，谁知想是马车低了些，竟磕了脑袋。不免吃痛，被夙盈觞笑着拉回怀中，马车几经颠簸。

“王爷。”察觉车内的异动，青玉紧张的问道。正欲掀开帘子，却被车夫拦住。“官夫妻间的情趣官爷这就不懂了。”打趣的说着，拦下了青玉，却也见他红了脸飞身向后面的马车。见阿述同念茶相对无言，也才放心。

“王爷。”行至宫门，见了王府的腰牌，倒也未加阻拦，甚至特许了乘了马车入宫。夙盈觞先行拜访，夙翼已在殿中等候多时。

“这么大的事情，怎会现在才说。”夙翼言语中已有了几分怪罪的意思。这般心狠的人留在身边，谨慎些倒也罢，万一对他二人不利……

“她于我有救命之恩，当日成允诺无论如何，绝不杀她。若不是百般陷害九笙，我亦是不会如此。”夙盈上的眉目中已有了几分的凌厉，九笙所受的种种，总得一一算清。

“婉妃娘娘的事办妥了？”夙盈觞低声问着，见夙翼点了点头，这才舒心。

“往日之事是轻罗不对，朕代她向你二人谢罪。”微微颔首，感念夙盈觞如此的气量。

“如今你是天子，怎有谢人臣的道理？”夙盈觞打趣的虚扶一把，二人相视一笑，旋即释怀。

“带他二人上来。”夙盈觞端坐在龙椅之上，一派威严，盯着殿下二人。

此时的念茶早已没了昨日的气焰。本以为夙盈觞已是阴沉至极，可今日见了夙翼也想来，皇室之人大概与生俱来的威严。

“你可知，你犯了何罪？”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。

夙盈觞并未在意，只是斟了茶，吹了几口凉气才推至九笙身边。却见她饮了一口，想是烫了嘴，眉头紧蹙的看向夙盈觞，丝毫不顾及殿前众人。

夙翼干咳一声，这才唤回二人的注意，佯装正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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