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鼻子？”

“没错，就是鼻子！我记得和小师弟逛仙佑镇的时候，他说过自己能闻到十里外的烧肉香。狗，特别是犬妖的鼻子嗅觉更加超乎寻常。”

红雪枝手指点着唇下思索。

“的确有可能。人和妖怪的嗅觉不同，之前还没断定凶手到底是人是妖也可能有所影响。所以我们理所当然的忽视了犬妖的这种能力。”

我抽了一口烟又继续讲道：“我和董砂他们三个‘切磋’的时候小师弟是在现场的，当时记下了他们三人的臭味也不奇怪。然后当天在洗澡的时候，隔了百丈还是嗅到了那两人的气味，认出了来人是谁。根据前一天我跟他们打过架，小师弟还大概了解他们的来意不善。还有，小师弟很了解我晚上出门的时间，记得我从大屋离开前他还多问了我一句。”

红雪枝问：“问了什么？”

“这不是重点，大意就是问我‘今晚又去那里吗’，大概这样问了。我本来并不在意，原来他是为了确认我会不会路过凶案现场。”

当然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小师弟是凶手的基础上，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大胆猜测小师弟可能是凶手，说不定就看出暇端。

“对了！董砂和薛少强死前没有作任何反抗，我们曾经猜测过凶手有可能是董砂他们认识的人，或者觉得不会伤害他们的人，所以才一点防备都没有。这么说的话，确实不会有人见到小师弟后会觉得有危险。啊，甚至连爪子，小师弟也有着跟我相似的爪子，他的速度也同时非常迅速。”

老污婆恍然应同道：“所以在那么完美的条件下，隐藏身份至今的小黄终于开始行动了，趁这个机会离开澡房到悬崖处杀了董砂和薛少强，然后又回来澡房假装刚洗完澡出来。”

“对，目的据前面大家的猜想，应该是陷害我，然后破坏妖怪和修真者的关系。估计就是这样......”

我咬着烟斗，最后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。

不过老污婆却惋惜地说：“阿九你的推理很精彩，不过这些推理里面有一个漏洞。”

“什么漏洞？”

“一般来说，澡房洗澡都不会开窗的吧？小黄怎么可能闻到外面的气味？”

“这个的话，得由我自身经验说起。澡房朝北的窗户一直都有条小缝隙，正好对着悬崖的方向。而冬天洗澡时室内室外气温差大，空气流动大，外面的气体自然会传进澡房里。”

“澡房的窗户有缝隙吗？阿九你是怎么知道的......”

“淫贼！”

她们都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，红雪枝在骂了我一句后，还一只手按在剑柄上的动作，似乎只要我承认了，她要会立马拿剑砍我。

我有些害怕又无奈地说：“那个啊，污婆你很少洗澡自然没太注意。我之所以这么清楚澡房那条缝隙，是因为大师兄经常透过那条缝偷看我洗澡啊，我有跟你讲过这件事情吧？”

听我这么说，老污婆双眼露出腐女的光彩，红雪枝则仍像看垃圾的眼神。

我又道：“如果真如我所猜想的这样，那么行凶的人只有小师弟一个。毕竟整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，想跟同伙如此配合和联合，利用出这么完美的机会，几乎是不可能的。不过有没有幕后黑手我就猜不出来了。”

抛开这件无聊事，老污婆随后正经地说：“原来是这样。真让为师意外啊，其实从以前为师就很想问了，阿九你明明是个新妖怪，可是有时表现出来的学识和聪慧却不像一个妖怪。这里很多小细节和很多一般人不会注意到的事情，恐怕只有你自己才知道。这么完美的推理出小师弟整个犯案的过程，简直就像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
“喂，别说这么危险的话。”连红雪枝都像是在怀疑我了。

不过提出这些可能，仿佛就像是我亲手给小师弟戴上凶手这顶帽子，心情特别糟糕。

我又认真地说：“如果我这些推理都是正确的，小师弟真的就是凶手，那还是有一点我无法理解。”

“无法理解什么？”

“我们一起生活了大半年，如果小师弟一直都是在演戏的话，这不可能吧。”

“没什么不可能。不过也是呢，你会这么想也能理解。”

老污婆从我手里夺回烟斗，抽了一口烟，仿佛在回忆往事，神态就像饱经沧桑的老太太。

“阿九也好，小雪枝也是。以为师两千年的人生经验传授你们两句话吧。不要太善良，这即是为自己好，也是为了对方好。若是盲目信任对方，那是逼他走上邪道。”

“不能理解你说的话。”

“晚辈也理解不了狐仙前辈的话。”

这老污婆到底经历了些什么，才会得出这么扭曲的人生经验？

见我们都不卖账，老污婆又呼出一口烟，懒郁地说：“你们两个都有共同的毛病，过度的善良和信任，肯定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惹火焚身。而阿九你在这件事里已经被烧到脚下了，还不知趣一点。”

我不懂为什么相信对方是逼他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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